2024年6月8日，新加坡国立大学石毓智教授莅临bw必威西汉姆联官方网站，做客第28期荆楚语学大讲坛，为师生带来以“复杂性系统科学对语言研究的启迪”为主题的讲座。讲座由程邦雄教授主持，刘星博士及相关专业员工共同参与了本次学术盛宴。

石毓智教授用两个案例引入复杂性系统科学概念。2021年，三位物理学家运用“复杂性系统科学”揭示自然现象，获诺贝尔物理学奖，标志着“整体主义（holism）”科学研究范式建立。圣塔菲公司将“复杂性系统科学”广泛应用于生物学、物理学、经济学、社会学、人类语言演化等多个领域。石教授强调，中华民族3300多年的完整文献记录，为语言系统的演化研究提供了宝贵材料。生成语言学理论、认知语言学理论的提出都与同时代其他学科发展密切相关，可见语言学研究需把握同时代科学研究的脉搏。当前，世界科学研究方法正从传统“还原主义”向“整体主义”转变，语言学研究也应把握这一契机。

从自然环境到学科研究，人类总是生活在各种复杂系统中。复杂系统科学是研究世界上各种不同复杂系统之间的共性特征。语言作为复杂系统，具有开放性、规律性、不对称性、适应性和演化性特征。石毓智教授对语言复杂系统的五大特征进行详细阐释。

语言开放性是指语言系统作为开放系统，可与其他系统相互作用，进行能量与信息交换。中英语言中动补结构带宾语现象的差异、中日语言中被动句的差异，都说明语言系统与社会相互作用。社会因素会导致不同语言语法搭配上产生差异。此外，语言系统与客观世界、人类认知能力之间均存在相互作用。

规律性是指语言系统内部运作必须受规律支配。语言中统一的语法结构和语法标记，能够帮助读者理解高依赖语境的话语表达。人类能够互相交流依赖于共有的语法规律。语言中蕴含着自然界的演绎规律、统计规律、发生规律、功能规律等四种规律形态。例如，凡是可以被“很”“最”等程度形容词修饰的词都可以用“不”否定。石教授强调，在语言研究中，发现规律能够带给研究者精神享受。他鼓励大家结合个人兴趣，发现语言背后的规律，追求“快乐学术”。

语言系统内部存在着不对称性。在词汇中，“大、小”“高、矮”存在语义和语法功能上的不对称性；在语法标记中，语言的运作原理和运行机制充分利用不对称性，在任一语言中肯定标记与否定标记、单数标记与复数标记都不可能同时存在。任何一种语言在某一既定时期都不可能具备所有语法手段，也没有任何一种语法手段是一种语言所必须的，而这一不对称性也正是语法演化的原因。

适应性着重体现为语法标记存在“物竞天择，适者生存”的现象。石教授以被动式的发展为例，指出为适应新的语言环境，语法标记的功能必须随着语法系统的演变而变化。魏晋时期，“为...所...”构式兴起、“被”字功能进一步发展，被动标记只能在谓语动词之前引出施事，被动构式产生变化。

语言系统具有适应性，必然具有演化性。演化包括两方面含义，一是淘汰旧有的语法形式，如疑问代词的语序变化、“之”等虚词的消失；二是新的语法手段，如体标记“了”“着”“过”的产生。

石教授指出，科学思想的变革呼唤着新的语言学理论诞生，语言研究的新方向需顺应科学研究思潮，考虑复杂性系统理论的研究范式，把具体现象放在大语言系统中进行考察。

在场师生就语言问题与石教授展开深入讨论。石教授从语言实例、演化历史等多个角度对大家提出的问题逐一回应。

石毓智教授的报告深入浅出，详实有力，在场员工深受启发。程邦雄教授在总结时再次对石毓智教授的莅临表示感谢，鼓励在场员工要学习石教授坚持不懈的治学态度，扎实学术功底，善于从交叉学科视角研究语言问题。

文案 | 史辰欣、郑月颖

编辑 | 陈雨欣

初审 | 刘星

终审 | 谢晓明